7--11 城市动物

我有一年零十个月没有去美术馆了。

之前我也很少去，但是总会有人在我身边吆喝着，今天又有什么展览，去看看吧。

于是，在中午或者下午上班的时候，就三五个的轮番跑出去。

我有时会去，有时不去，不去的时候是多数。

我不太懂艺术，但是我喜欢和你们在一起，尤其日光好，而天气凉的时候。偌大的场馆安静级了，只有我们的脚步和声音。走道全部是雪白雪白的墙壁，里间厅里挂的工笔细描，黑白摄影，建筑笔记，有时还是大幅的刺绣；我还记得阳光斜斜的从楼梯转角撒下来，看见光束里浮现的细小灰尘，我们都穿着球鞋，裹着围巾，混杂着洗发水和香水的味道，我总记得那时所有的细枝末节，说过的话，笑起来的样子，在美术馆门口的栏杆上跳跃着走路，还有一地的碎叶子。

现在想起来，和你们在一起的日子，真的都是好日子。

很热闹的食物。

用五香，大料，灯笼椒，朝天椒，麻叶，糖，花椒，油，姜，蒜，酱油，盐和上红油爆炒，可以倒入莲藕，魔芋，排骨粒，鸡块，莴笋，海带，黄瓜，木耳，午餐肉等等所有餐桌上的家常食物，盛在石头锅里，端上来。配的饮料是酸梅汁。两个人大概要五个菜的分量。有次贪心了点，要了七个菜，果然是怎么努力吃，锅里还剩一大半。

每次去必点海虾和年糕。喜欢海虾的清甜和年糕的糯软，混上四川火爆的辣，是场很不错的味觉体验。

去婺源是几年前的事了。

不记得为什么突然起念要去那里了，也没有打听婺源的四月才是最美。总之当时有个假日就着急忙慌的出发了。一张薄纸抄的攻略，皱巴巴的塞在包里，没打算看的。先是飞到景德镇，第二天坐小巴开往紫阳县，再然后，由紫阳县为中转站，辐射到东南西北各个要去的景点。也就是，在任何一个景点游玩或者小住后，总要再回到这里，再去下一个景点。

车站买了张手绘的地图，圈出游玩的线路，定下这样的行迹：

第一日，从县城出发，到李坑，再到晓起，停留。

第二日，晓起返县城中转，直接往理坑（此理坑非彼李坑），停留。

第三日，理坑返清华，由清华过彩虹桥游玩，再达思溪，延村，选择思溪停留。

第四日，思溪返县城，再返景德镇，停留。

第五日，景德镇飞深圳。

婺源虽被誉为中国最美的农村，但现在回忆起来，那里的景色也没有带给我如何的震撼。

不外是高远的天空，半透明的霞光，白墙黑瓦，满树枝桠，以及河流，炊烟，满地跑的鸡犬，

而真正让我印象至深的，是晓起的烟火，理坑的星空，延村的烈日穿行，以及在婺源的每一顿农家餐。

穿着米奇，游荡东西。

先是大晚上跑了趟金光华，断货，

再找了上海的卖家，断码。

最后只能让西班牙代购，要等上22天到中国。

恩，要是把对物质的执着放在奋发图强上，我想我现在已经是成功人士了吧。

QQ隐身，MSN不在线，我的厌工情绪实在是还没有缓解啊。其实又不是现在才开始厌工的，早在一年半前我就讨厌这份工作了。那我是如何混到如今的呢。大概还是懒把。懒得写辞职报告，懒得交接，懒得给她们招聘人来接手。懒得想未来。懒得编谎话骗妈妈。于是就拖到现在更为不堪的局面。反而更走不了啦。

然后我这周就在埋头写我那本杂志，我写来写去发现离完成还有好远了。可我做不完我就休不了假。休不了假了就等于白白损失了一笔财富，前年的时候我已经浪费了整整13天的假期，这算起来俨然是好大一笔钱的呀。

我又数度登上我的开心厨房去操作那些奇怪的菜肴，文同学说你怎么又开始玩这个了，我说这满足了我想开一个餐厅的愿望啊，他了然于胸的哦了一声。其实他自己还不是在追看一只恶趣味的电视剧，混杂了言情科幻惊悚的狗血片。唉，说到底还是我们这些可怜无聊的人生啊，只能寄情于白痴的娱乐了。

我在工作，同时我也开着很多窗口在聊天，我聊天的字数要比我工作写出来的字数多好多。那些语句欢快的迫不及待的蹦出来，就算是尖酸刻薄的也带着一股性感，但是，那些为了应付工作好不容易敲下的几行字，全部都是死气沉沉，时钟转了一大圈，它们还是死气沉沉，没有增加，没有删减。

我的工作案头堆了很多书和废纸和资料袋以及银行账单，它们已经堆得和小山一样高。我又把话梅，仙人掌，纸巾盒，脉动，麦当劳的可乐杯，星巴克的咖啡杯，筷子，维他命药丸，辣椒酱，丽江买的石头，茶叶，全部摆在台面，这样我自己就缩在一点点的空间里敲键盘， 我的脸色很不好看，因为我收到的邮件没有一封是让我高兴的，我在憎恶别人的时候别人一定也在憎恶我吧。我是多么不想与你们共事啊。当然我自己也做得不够好。但我已经全然不想做好了。

还有，为什么公司里工作着的姑娘统统都变得那么丑呢，恩，今天看到薇娜，果然没那么好看了。

喝多水脸就肿了，双眼皮的深度也慢慢的狭窄，头发很干燥，就很不爱打扮自己。

不知道除了黑白灰还能穿啥，那些鲜艳的颜色啊，还是留给容光焕发的青春年代吧。

愈发喜欢不被人注目的生活，看了欧美街拍，就让他翻出他的牛仔裤给我穿，松垮的厚实的裤子，把衣服全部扎在里面，看起来愈发像个陈旧的男子。

我在想，我在往后的岁月里，也许会在电脑上气定神闲的敲下这样的字：以前在麦当劳楼上工作的时候，有时中午会去买份汉堡，或者下午下楼买杯冰冻可乐。

而那个时候，看到自己写出的这样的文字，大概就觉得那还是一份清朗的岁月，而麦当劳也作为记忆的标示不再让人望而生厌了吧。

作为一个在麦当劳楼上工作了六年的人来说，觉得在公司里时，每一寸呼吸里都饱含着薯条和炸鸡的味道。那些加班的日日夜夜，疲惫得要死的冗长创意会，或者烈日当头不想出门觅食的盛夏中午，就是一份又一份大包的薯条，鸡翅，还有杯壁上挂着冰珠的可乐，然后在喝空的杯子里把饮料管吸得山响。这么多年，就是这么过来的，当所有记忆退却，身边的人来了又回，只有麦当劳让人恍惚觉得时间似乎没有移动过。

在麦当劳里开过会，谈过话，给人升过职，见过朋友，吵过架，酝酿过暧昧，并肩看过球赛。。。。。。写到后来才发现麦当劳原来就好像是我职业生涯的里程碑了呀。

连着两个周末都是头疼，文同学说是对着电脑久了。下午睡了一小会后，他就拉我出门。我记得我睡下去的时候外面还是大好天光，等我醒来时，白纱帘外暮色已经非常浓重，阳台上那些薄荷草啊，栀子花都蒙在灰蒙蒙的天色里，而对面人家的窗里就反射出星星点点的灯光来。没开灯，文同学斜靠在我旁边的椅子上把手伸给我，隔着暮色看他，此情此景在我心底就很像一首朦胧的抒情诗啊。

直接去了万象城。还是先钻进咖啡馆喝了一小时咖啡，在那一小时里我跟罗拉聊了半小时手机QQ，又吞了东野圭吾20页的字，旁边桌在给一个婴儿过生日，她只是迷茫的被抱在手里没有咖啡喝，而那些为她过生日的大人们买了饮料和点心吃得不亦乐乎，我幻想了很多次我要推个婴儿车外出聚会的情景，所以当出了咖啡店路过一家展示欧洲古典豪华蓝白婴儿车的橱窗的时候，我就惊喜的指给文同学看，说，你以后要买这个给我，因为当我外出时，就连婴儿车也成为我配饰的一部分呢。

在蛇口口岸的大厅里，都是人，觉得气闷，就走到外面台阶上。于是就看到了她。

走下出租车，逆着阳光大步走来，头发脸庞都是目眩的金边。我在想，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女人。

胳膊浑圆，腰肢柔软，一点都不瘦，浑身都是劲道。

浅棕色皮肤，短头发，微微卷曲，自然的弧度，五官很生动，大概是眉毛生得好，穿件纯灰色T，牛仔裤，大步行走的时候线条就像水一样波动。背一只橡皮色的小包，一定是牌子货，但即使是只路边买来的小包我也觉得很大牌，因为她衬得起。

她在新西兰的团里，大概是去晚了，先亲昵的抱了一下在团里等待的男人，然后立刻和导游说上话，活泼的，爽朗的，头发滑下来，就用手拨到脑后去，有股洋妞的味道。她男人很平常，略矮偏胖，却有忠厚老实的相貌，但两人对视的时候，却有一种浓得化不开的甜蜜与欣赏。

其实后来，在香港机场候机时我又看到了她，惨白的日光灯下她五官逊色了很多，也就普通人把。但不知为什么，每当我目光移开来记忆她时，仍是美得惊人的样子。

我一点都不喜欢工作，我宁可回家做饭。

在明亮的美丽的厨房里煮出肉香来。恩，比如昨天我就吃完文同学煮的那些饭后自告奋勇去熬了一锅银耳猪肉汤，在看鲍小强的间隔里还抽空去撒了点盐；再往前的一个礼拜我用洋葱末干煸了几只小鱼，那么再往前呢，还蒸过一次放了很多豆豉末剁椒沫以及淋上日本酱油的小排骨。有大口肉吃的日子真幸福。这是文同学说的，因为平日他做饭只会肉丝小炒，这个人是从来不敢染指大块的炖肉烧肉煎肉的呢。

饭后泡来两杯大红袍消食，窝在沙发上噼里啪啦打僵尸玩，大概只有在这个时候，就觉得外面风大雨大世界末日都不是问题，那些画报上心心念念想要的棋盘格啊，机车包啊也完全不会放在眼里，所以说人啊，努力生存只不过是为了填饱肚子，其余那些物欲横流不过是在悲苦的工作中衍生出来的副作用产物。

所以我当然就不愿意回头去清算我有多少积压的工作要赶，即使午夜梦回的时候，也生生把这个念头压下去，我根本不敢去计算我还有多少字多少文章要填。并且写字并不是我工作的全部，那只是小小一部分。其余时间，我大概就在不停的回邮件，敲键盘，打电话，与蠢人蠢事做斗争。

为什么仍有人猜测我的薪资是2W5以上呢，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大概要换种语气来写博客了。

去刷机前将所有手机文件导入电脑里，照片文件夹零零星星居然也有200多张照片。

图记用小E两年差3个月。

在丽江，12月的客栈，晚晚在院子里围着火炉烤青椒，土豆，韭菜，聊天。

09年过年在乐山，去了东方佛都，玩得热气腾腾。

09年的情人节，星巴克的小蛋糕也做成了心形应景。

钱包给蚊子了，然后为求公平，又送了个白颜色的钱包给虾米。

这座城市的11月，最是阳光明耀。

整个11月，每周都和小西吃饭，时间真快，如此就认识了8年。

几乎从不在公司吃午餐，吃遍了公司附近的餐馆，味千的麻辣牛肉炒饭有段时间很想念。

文同学买的沃夫，我们家的车，伞，娃娃，乌龟，仙人掌，都有名字。

仍去星巴克，仍穿马靴，有些持久的习惯，不改，也不用改。

除了靴子，就是平底鞋，匡威，人字拖，UGG，不停歇的买。

星巴克是良药，亦舒是良药，美剧是良药，我靠它们击败工作中一切的不如意。是在今年的1月。

迷上了三国杀，不忙的时候，天天熬夜电脑版。

仍是三国杀，在我家的现场版。是在今年的5月。

08年的小房间，小书架，文同学送的大熊。

薇娜是个漂亮的姑娘。

虽然我从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但她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的时候，我有时会看到她。

她始终给我一种饱满的感觉。

饱满的脸，露出饱满的额头，有时穿短裤时，就露出一双同样饱满的腿。鬓角卷卷的，表情总是很严肃。

如果我是男人，我也想要这么一个秘书，没有脂粉感的，五官也不是那种妩媚小气，有种扎扎实实的鲜活感与生命感。但矛盾的，我又不高兴她只是一个秘书。因为我希望所有好看的姑娘不是明星，不是模特，不是演员，不是公关，不是秘书，不是前台，不是行政，不是无事忙。。。。。。

可是没有，一个也没有。

在小店吃一碗放满了剁碎的指天椒和野山椒的酸辣米线，热得衣服全部贴在身上，明明前一晚还是台风过境的清凉温度，第二天马上变成了全天明晃晃阳光树叶完全僵直不动如果空调马力不足就立刻让人感觉到又闷又热又抓狂的酷暑天气，比如今天一天就在波托菲诺的会所，一品侨城酒楼还有这家新闻路上的米线店，数度汗出如浆。

于是已经很长的刘海就愈发的贴在额头变成一绺一绺。爱出油的刘海在决心一定留长梳上去的过渡期而又闷热的夏季里绝对是个杯具。自从它失去控制后我就基本杜绝了照镜子的机会，实在不忍心看到自己。恩，我还要邋遢多久呢。好想把头发全部绞掉或者都卷起来，但这样一来我就虚耗了之前忍耐那么多月不好看的努力。在头发这件小事上就可以知道人对事物微弱的掌控能力以及这么容易纠结的决心，由此可知人生的荆棘和诱惑和摇摆真的是处处存在的啊。

宝贝对家明说：“你知道，我只穿这个牌子，愿意让她们赚这个钱。”

冷气十足的海港城，因为有了诗韵，突然有了故事性。

仍选在台风天气去HK，人挤人的喝星巴克，吃中国厨房的牛肉面，胡乱买些衣服护肤品。

惯例很匆忙，照例很愉悦。

我要买白手表，我要买UGG！

自从我妈来这里和我住了一周后她对我完全放心了，

也能笑眯眯看我买下千元标价的衣物了。

尤其她看到文同学在店里把一件西装穿得那么妥帖的时候，

她马上指着一双1300的平底小金鞋让我买下来，

我知道她希望我漂亮，幸福，永远被爱。

但我最后买了个牛仔布的大包，她还是欲言又止的心疼了。

她让我背上拍了几张照，说回去给你外婆看看她外孙女花了700块钱买的布包，

到了最后，她终于还是忍不住的说：花这个钱干嘛，我用你那些不穿的牛仔裤给你缝一个好了。

我对海无感。

但是除了香港澳门，来深圳的人值得陪同带去的地方也就是海边。

室外38C的高温，花开得正艳，所有的一切明媚得不真实。

带父母先去了大梅沙，再往南澳行驶。

四点多的海滨长廊，空无游人。只有一推开车门不容躲闪的热浪和蜂拥而至的海腥气，热辣逼人。

在门口要了虾，螺，螃蟹，花甲，石斑交给店家打理，

把巨幅的挡阳铁帘子搜的掀开，就我们一桌，对着闪耀的海面吃饭。

海风是温热的，船泊住海面不动，没有汽笛，没有人潮。

盛夏略微潮湿的空气，吃一顿冰冻可乐配海鲜的清甜，铁皮风扇猎猎作响，夹杂我们的私语欢声。

于是，就觉得好像是蝉声正浓的午后，做了个夏天海边的梦。

在丰盛町B区。原本是要去吃超级牛扒的，结果关门了。转头就看见大广告牌上介绍这家女性餐厅。

走了很多地下的路，从C区奔到A区，就是找不到那个B在哪里，后来上了手扶梯，一大片紫色的薰衣草就安安静静开在眼前。

名字太美了，就点了一杯来喝。

味道与中国茶相差甚远，总归还是带了点英式红茶的味道。

幽香不够，有点沉积的郁气，但是在嗓子里百转千回后，又能明显感到醇厚的余味。

是一杯喝了让心里感觉踏实的茶。不失眠，不伤胃，适合酒足饭饱后平复神经。

最近把时间都放在阅读光怪陆离的故事上面：龙，海怪，怪圈，外星人，盗墓，西藏，新疆，秦始皇陵，

同步看很多书，卫斯理的小说两天翻一本，天涯上的热帖：海底恐怖事件，神秘事件调查，以及一些百度出来的资料。

故事里很喜欢讲大厦的一篇，电梯一直停不下来，将里面的人上升到另外一个空间，和现实生活场景息息相关，看得让人格外紧张。海底恐怖事件也好，讲到驭鲸人，远古生活在水里，能驾驭海底巨大的生物在海面作战，统治一方，联想到3D画面，更是有效果。

自然有多神秘，让人欲罢不能。

是仍旧一万多每月的混日子，还是去接受两万多的加班出差工作呢？

作完昙花一现雄心勃勃想要挑战三十万年薪的我，在儿女情长好逸恶劳面前，默默败下阵来。

植物充斥着一种洁净的美感。

安妮宝贝那么多断裂破碎的形容句子，我最认同的是她形容植物的这句：凛冽的清香。

就是这种感觉，似有若无，风一吹来，各种凛冽。

栀子，茉莉，驱蚊草，白掌一放回家，夏天的味道也就重了起来。

象我这个年纪，睡不好就残了。平时还能上层粉抗衡一下自然规律，但睡眠缺乏的早晨镜子里的人就跟个鬼似的，还是个不好看的鬼（也有好看的鬼，象聂小倩）。

休息这三日，第一天入睡是凌晨五点，第二天凌晨三点，然后昨天又因为中午两点才起床然后晚上喝了咖啡的原因，闭着眼折腾到三四点才逐渐失去意识。早上七点半的闹钟让人觉得人生真是绝望，我到浴室用热水从头到脚把自己全身皮肤冲得发红也没有用，情绪还是很不好，嗯，其实我不是睡眠不足产生焦躁，我只是不喜欢去上班而已。

我妈又给我打电话，她最关心我的积蓄问题，她对我每个月6500的房贷忧心忡忡，但她同样又矛盾的觉得我应该每月支付更高额的贷款把年限缩短。我怎样让一个从小就担心我找不到工作会乞讨，长大了失业，被人收回房子，养不起小孩忧患意识非常强烈的母亲了解其实我非常享受现在这样的生活呢？

那个时装编辑，还没去应聘就结束招聘了，好吧，也省得我为了那份据说才几千元薪水纠结了。

恩，想去做时装编辑，或者美食编辑，或者关于城市的文化编辑。

或者，星巴克的策划，HM的买手，IKEA的广告师

再不济，也是个自由撰稿人。

要不，淘宝小贩也好。

总之，不是现在的工作，现在的身份，现在的人。

今天9点10分才出门，所以路上遇见的那些人就不是平时那些人，比如我每天经过SAM一带那个步行的清瘦女人就没看见。但看见了不少打扮很得我心的女人。

一个是带墨镜但是着装很朴素的女学生类型，有标志性的格子大包，球鞋和牛仔裤，她那头长发在风里扬得很好看，而且她被风吹得必须用手挡住眼睛不断把头发往后拨的样子很迷人。然后就看到了黑丝袜女人，有双笔直的腿，穿着短短的靴子，上面是件没看清楚的外套，露出裙子边来。再然后还有一个齐刘海娃娃头的女人，戴着眼镜，黑丝绒西装，腿裹得笔直，表情严肃但有气场。

对于行一次街，就能一次性穿越歌特、重金属、朋克和英式以及农村非主流的年代来说，

这样的遇见，有多动人。

腊月二十九去万象城采办回家的礼物如下：周大福老虎坠一只，给外婆。大香槟和荣华的绿豆饼给小姨。腊肠及白葡萄酒给爹妈。趁火打劫我又买了条牛仔裙。

除夕到虾米家包饺子吃火锅，并观看了巨2的春晚。

初一开车回武汉。高速路人车罕至，景色旖旎。我们分别穿越了大雨区，迷雾区，12小时后顺利抵达家中。

初二下午起床，文同学又鼓动包饺子，携我妈跑到长江对岸的超市去买饺子馅和零食，回程开始下起小雪，车灯映射簌簌直击车窗的雪花上，天地略显苍茫。

初三在小姨家欢聚一堂。下午和表弟及他媳妇打麻将，外婆在一边看还珠格格，我被那台词对话肉麻得神经衰弱，于是大输，叫我钻桌子，被赖掉了。

初四文同学亲自去接外婆和小姨来我家过年，然后开始和面包饺子，四百多个饺子后，俨然成为我妈心中的乘龙快婿，晚上又被我爹拐去夜游汉阳，因堵车未遂。

初五归元寺70万人高峰拜神，被堵在外围连菩萨的面都见不到。在罗汉堂匆匆走过一圈了事。心诚则灵。

初六去给外公及奶奶扫墓。农村非常美。夕阳。稻场。炊烟。流水。人家。

初七休息。购物。

初八。春运高峰。出发27小时后才回到深圳。凌晨一点，在车外两人站着吃泡面。半夜四点在一个休息站停靠，车上盹了四个小时。广东境内在清晨是一派水墨画。

初九。小赖来访。

初十。开工。

又升职了。

然后默默构思的辞职报告变成了当众宣讲的续职报告。

然而说的和想的仍是两回事。

我讨厌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意见。

恩，如果我把我的签名档换成，一个月一个LV，会不会能激励我点。

这是我所见过的，最逼仄的星巴克。

一半露天临街，只有木制顶棚；一半能放下两张沙发，过道安插凳椅。

我去的时候是下午三四点左右，声浪如水一样涌上来，买咖啡要侧身挤过桌椅到柜台。然后点了食物饮品再托举得很高的端出来。

烟，咖啡，蛋糕，香水，街边摊油炸食物，汽车的机油和废气排放气味混杂着人声，喇叭声，小贩吆喝声，电话铃声，沸腾得如开锅的水。

这也是我见过有最多鬼佬的一家，三三两两的来，言谈中都有一些生涩的中文发音。大部分还是说的外语。不用凝神，就可以清楚听到言谈里不时有“成本”。“贷款”诸如此类的字眼蹦出。

没什么人看书，偶有带去电脑的人屏幕上显示的是股票交易，所有的人都在对谈，目标明确的对谈，然后握一握手，仰头把杯子里剩余的咖啡一口喝完，起身就走，不拖沓，不留恋，那样懒洋洋的夕阳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倦。

它隐藏在繁华商业区一条背街的小巷子里，它对大多数咖啡店来说，是一个意外。